整个八卦都是讲这个道理的。
此二‘类皆有实在性,故视为同级之实在,至于白马非马在逻辑上的意义,在于表‘包括关系与‘等同关系之殊异,白马与马为不相等之二类。此种形名观所涉及的物,最低限度推断起来(一)仅涉及具体实存之物,如牛、马、石之类,而不涵盖对于抽象对象或不存在对象,如仁义或龙之类。
在子高看来,马作为由其质得到的物之名,是可以察知的:察之则知其马,但公孙龙则将马之名所命名的内容,视同于附丽于物的颜色属性,《白马论》谓:马者,所以命形也。德作为与道同一位阶的观念,体现了道生成万物的效果,并具体化为物之为物的物德(15),就《庄子》所举人的例子而言,德作为人之所以为人的真实本质,全德之人不见得具备一般经验中的人之形,更极端如《人间世》中对支离疏的描写,支离其形并不意味着支离其德。参考坚白论,可知《公孙龙子》并非将物的一切可命名的方面或特征均等同地视为属性或与其同层次的名,那么白马论中的奇怪之处就可以被显露出来了:马之名命名的内容,是与白之名命名的属性同层次的内容,还是与坚白石之石字所命名的内容同类?白马论的诡辩之处即是将白与马命名的内容同等看待,而实际上马与石所命名的内容才是同类而与白所命名的属性层次不同,劳思光已经看到《公孙龙子》的上述诡辩之处,但他对马与石的后续解释并不能令人满意。劳思光此论,远有溯源,近有后承。道家反思上述主张的关键,在于指出形的存在之上,尚有决定其为形的形形者,后者即如《老子》所论的无形之道,而《庄子》与其他道家黄老后学乃至《易传》均认同并以自己的方式发展了此种反思。
(17)孟子与告子论辩之时,对于性有专门的术语化用法,张岱年先生对此早有所见:孟子所谓性者,实有其特殊意谓。对名家上述看法,谭戒甫亦曾有总结:因为凡物必有形,再由形给它一个名,就叫‘形名。探讨世界之显相的学说可称为显相论,其最根本的观念是本源。
既然中国哲学倡导以显相论统摄实相论,也就是以本源论为一切哲学的基础。[4]李海超:《阳明心学与儒家现代性观念的开展》,山东大学博士论文,2017年5月,第135、159 [5]刘同辉:《王阳明凡圣平等论的人格心理学解读》,《上海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8年第2期。庄子的意思亦是如此:他若不站到濠上,此鱼以及此鱼从容的形态皆不会显现。而泰州学派,正是由于提出了良知现成说,才真正成为中国早期启蒙思潮的先行者。
有学者认为,阳明心学的凡圣平等,是儒家人格理论的根本变革,具有现代人格平等的影子。这是泰州学派成为启蒙先行者的根本原因。
可见,以实相论摄显相论将会导致本源视域的遮蔽,只有以显相论摄实相论——即以本源论摄本体论和广义的知识论,才能保证思想观念的鲜活和生存意义的永驻。参悟本体固然是对万象流变的一种超越,能够得到某种光风霁月的体验。所以,显相观就是真情观,就是去真诚的感受事物,感受他人的感受,以情絜情。[21] 孔子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在王阳明看来,花的显现皆因人的观看,人不来到山中观看,此花便不会显现。当前,心灵哲学是西方哲学界、特别是英美哲学界比较热门的研究领域,成果非常丰硕。[12]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等编校,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第23、32页。只有这样,心才能如实的反映生活,才能与生活紧紧相连。
而新型儒家心灵哲学,以人的本真情感为本源,以解决人的本真情感需求为目标,因而不仅仅是、甚至在很大程度上不是超绝的心灵学,而是现实的、经验的心灵学。不过,由于文化传统的不同,英美心灵哲学与中国传统心灵哲学有着不同的理论特色。
上文讲过,实相观的问题在于对本源的遮蔽,而本源的遮蔽,也就意味着原初活动之意义的丧失。他还指出:孔子也从另一种意义上谈论人的存在问题,即人作为人而言,首先是有情感的动物,就是说,人是情感的存在。
同时,我之所以能够契入圣贤之心,是因为我以真情去感受圣贤的感受。由于对宋明儒学所关注之核心问题——心灵的认识与安顿问题——没有做出根本的批评,亦没有提出更完善的构想,因此这些新儒学理论对宋明儒学传统之超越,在某种程度上,亦确实只是绕过。[11] 这样一来,仁被塑造成先天的德性,成为本体,而作为本真情感的本源却成为被压制的对象。游玩固是一件小事,但若由此引申到人的生存,则庄子的态度实能保住人生的意义。探讨世界之真相或实相的学说可称为实相论,它包含两个分支即作为形而上学的本体论和作为形而下学的广义知识论(包含自然科学之知识与人文社会科学之知识),其最根本的观念是本体。而作为超越心灵学的宋明心性儒学并不适合解决上述问题。
蒙培元指出:将情感作为真正的哲学问题来对待……将其作为心灵的重要内容,成为解决人与世界关系的主要话题,则是儒家哲学所特有的。[15] 显然,英美心灵哲学侧重对心灵之体的研究,而中国传统心灵哲学侧重对心灵之用的研究。
[18]以情感为本解决人的存在以及人与世界的关系问题,是合乎儒家、特别是先秦儒家的传统的。所以,心灵哲学并不会忽视对人的身体的认识。
庄子曰:儵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先不说大多数现代新儒家们大都像宋明理学家、心学家一样,没有真正重视情感在心灵中的地位,从根本上来看,宋明儒学的基本范式与现代个体主体性之间有着不可俞越的鸿沟。
事实上,心灵哲学的这两大研究领域是相互补充的:没有对心灵之用的渴望,对心灵本身的认识活动就会失去意义。这并非否定求真,而是要明白求真的意义,要使求真服务于人的生存。如此说来,人的一切特性、需求皆可通过心灵得到表现,真正了解人的心灵,便可了解人,便可建构圆满的人性论,从而建构真正合乎人性的伦理学与政治哲学。[15]高新民:《广义心灵哲学论纲》,《华中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0年第4期。
这才是生活的智慧,也是中国哲学的根本精神。所以这观看的活动就是创生性的原初活动。
但这样的人毕竟只是少数。所以,只要保留德性在心灵哲学中的绝对优先性,就不可能肯认现实上人之为人的平等心灵,也就不可能以此为基础建构出现代性的个体主体。
由于他们的观看,鱼以及鱼的快活、花以及花的颜色才得以显现。如果这些欲求没有得到满足,心灵超越的欲求对他们而言可能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或人生某一阶段的渴望,而不会成为他们一生执着的追求。
以这种方式看世界,并不呈现世界之真相,而是呈现世界之所从来的机缘或渊源。有人或许会说,人除了具有心灵,还有身体,人的身体的特性亦是人性,心灵哲学能够包含对身体特性的探讨吗?当然。进入专题: 心灵哲学 宋明儒学 。尽管我们需要知识,但知识乃是满足真诚的情感需要的手段,而不是相反。
庄子对这一问题的回答,与王阳明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若从显相的视角看,说成感受圣贤之用心更为准确。
对这些问题的密切关注,是儒学扎根当代生活、实现自我转型的一个重要突破口。在方向上,仁爱包含对自我的爱(自我伤害亦是不仁)与对他者的爱。
知识用于仁爱,才能实现知识的价值。[6]生活儒学将一切观念分为三个层级,即本源层级、形而上学层级和形而下学层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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